藏憶鋪

05.


　　楊可恬再次回到寄放物品的櫃檯已經到百貨公司準備打烊的時間。


　　「啊！妳終於來了，我真的很擔心要是打烊妳還沒來我該怎麼辦。」櫃檯人員原先緊繃的神情在見到她後瞬間放鬆，楊可恬對櫃檯人員的歉意再添幾分，她沒有想到自己會逛到那麼晚，然而她實在不想這麼早回到那空盪盪的家。


　　「這些東西……妳有辦法拿嗎？需不需要我幫忙？」楊可恬因為櫃檯人員的話回過神，她注意到櫃檯人員別在胸前的名牌──原來他叫楊子齊啊！跟自己同姓呢！不過，自己沒對方的古道熱腸。


　　本來楊可恬想婉拒楊子齊的好意，可在這時間點逞強也沒什麼意義，於是她也不跟對方客氣：「如果不麻煩你的話，那就麻煩了。」楊子齊笑著說不麻煩，然後請楊可恬到休息室等他一會兒，等他打卡下班完他就來幫她搬這些「戰利品」。


　　楊可恬在休息室隨意翻閱雜誌，她並沒有特別趕時間，反而希望楊子齊可以拖久一些，最好拖到梁捷嘉回家，看能不能氣到梁捷嘉的自尊心，讓他有些未婚夫的自覺。


　　不過，現實中楊子齊沒有讓楊可恬久等，他十點半就用推車推著她的戰利品們來到休息室，也不知道那手推車打哪來的。提袋們堆在推車上如小山般高，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廠商要進貨。


　　他們相偕來到百貨公司門口，還有幾輛在等候載客的計程車司機們在不遠處抽菸等待著，楊子齊先上前與司機攀談，沒一會兒其中一位司機熄掉菸蒂，欽佩的眼神快速掃過楊可恬，替楊子齊打開後車廂，楊子齊把手推車推過去，將提袋一件一件放入後車廂中。


　　費些功夫東西全部放好了，楊可恬鄭重地向楊子齊道謝，她真的很感激楊子齊的熱心，如果沒有楊子齊這些東西絕對會被她棄之不顧。楊子齊很客氣回道這是他的責任，要楊可恬不用如此客氣。


　　司機大哥將後車廂關上，順便詢問楊可恬待會兒目的要去哪？楊可恬報上地址，在旁邊的楊子齊才發現她住離自己才一條街的距離，那怎麼之前都沒看過她呢？


　　「時間也不早，我看我就陪妳搭車吧！」得知這個消息，楊子齊鼓起勇氣提起邀約，楊可恬淡然看向楊子齊，他發現她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為難，於是楊子齊又補上一句：「我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……」


　　「我懂，別在意。」楊可恬擺擺手，示意楊子齊不用繼續說下去，其實她明白他僅是擔憂她人身安全，畢竟她一個女孩子家帶著為價不菲的戰利品到處跑，確實很危險。


　　稍作衡量，楊可恬追問：「你家在？」


　　「妳家一條街外，非常順路，就當作順便載我回去吧！今天有點累想偷懶搭便車……」楊可恬聽完楊子齊的答案終於綻放出今天難得的笑容，然後他們分別坐進計程車前、後座，司機啟程。


　　三十分鐘車程後，楊可恬家到了。楊可恬將車錢付清，楊子齊則請司機開後車廂，先下車把楊可恬的戰利品搬出來，等計程車離開，楊可恬望向額頭沁出薄汗的楊子齊再次鞠躬道謝。


　　「其實妳真的不用這麼客氣。」


　　「咦？」


　　「如果妳真的想表達對我的謝意，那麼……」頓了頓，楊子齊一臉認真望向楊可恬不解的面孔繼續把話說完：「下次如果心情不好就別再去百貨公司瘋狂買東西，因為這麼做心情不會好起來，只會更糟，因為這樣的行為太空虛，妳該做的是真實把不開心的情緒發洩出來。」


　　這句話重重敲到楊可恬的心上，她垂下頭努力忍住眼淚才不讓它滑落。